牛牛賭錢/目送兮,不落別處

來源:17173《夢幻西遊2》專區 産品展示 浏覽量:2019年12月10日 8813

從未有過這樣一句話,叫牛牛賭錢淚流滿面,“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的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初讀,泛起一波辛酸與無奈,有些路啊,只能一個人走。

寒風瑟瑟的夜晚您送了一步又一步,媽媽柔聲呵斥您。小攙貓似的我像個會走路的複讀機,“下次我還要吃你做的餃子。”您笑的和不攏嘴,不厭其煩的答應著。望著我們的背影,我無法體會您當時的心情,但那期盼的眼神,不受控制向前邁的腳步,一遍又一遍的招手再見,佝偻的身軀……這一切永遠镌刻在我心低最柔軟的地方。

前天早晨,姐姐的孩子去上學。姐姐滿眼的擔憂,探著身子注視,直到孩子的身影消失于街角,她還時不時朝窗外凝望,自言自語:“路上應該不會出什麽亂子吧。”

我忽然沉重了很多,又釋然了很多,這是人生的輪回,子女繼承著上一輩殷切的目送延續著對下一輩無止境的目送。

我不喜歡風花雪月的莺歌燕語,很甜蜜,很感傷,卻缺少一種厚重感,文字的厚重,曆史的厚重,情意的厚重。讀龍應台的作品,需要一顆“竹不留聲,雁不留影”的“閑心,靜心,憂心。”

我相信,這不是文章,是靈魂的申訴,心靈彷徨後的呐喊。每逢假期,報紙旅遊特刊總有一條路線,“金門三日遊”“好金門三千九百九十九元,戰地風光余韻猶存”。我一直心存敬畏,因爲“這裏的人,好多在上學的路上失去了一條手臂,一條腿。這裏的人,好多過了海去買瓶醬油就隔了五十年才能回來,回來時,辮子姑娘已是白發幹枯的老婦;找到老家,看見老家的頂都垮了,牆半倒,雖然柚子還開著香花。撿起一張殘破的黑白照,她老淚縱橫,什麽都不認的了。”第一次接觸這段文字,自诩理性的我顫抖了,我不敢正視,不管是文字還是曆史,因爲這不是新聞,不是回憶,是赤裸裸的苦難和接受真相後的萬念俱灰。“這個小小的美麗的島在四十四天內承受了四十七萬枚炸彈從天而降的轟炸。在四十年的戰地封鎖中又在地下埋藏了不知其數目的地雷。這裏的孩子沒人敢到沙灘上嬉耍追逐,這裏的大人從沒見過家鄉的地圖,從不敢問山頭的那一邊有多遠,從不敢想象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不管是反抗者還是侵略者,他們或爲天下蒼生或爲一己私利,血染了這個灰色島嶼,勝利者載譽而歸,開始新生活,失敗者铩羽而歸,也開始新生活。留下面對需要四千三百年才能清除的地雷的子民,新生活在哪?

《目送》的綿綿生活,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交融,《目送》的綿綿生命,是正義背後的罪惡和時代的殘酷與疼痛。林清玄引用過偉大禅師龐蘊的名言“好雪片片,不落別處”。純潔的雪花飄落融化,卻悄悄滋潤了我們的心田。真好!

茶,一杯已盡,不願再續。

挑燈聽雨,會心之狀,不覺宛爾。

夜已深,窗外一片寂靜。透過窗戶,窗外月光陰柔,漆黑的夜空。昨夜的風,吹的人在肆意遊蕩,清酒淡茶,想要一個人安靜,卻睜眼閉眼都是人影彌漫。曾說過的“長路漫漫伴你闖”,曾記得的“等你長大,我和你去故鄉”,我滿懷憧憬,不停地看著日曆的薄厚。
沙發上,父親帶著花鏡看醫書。我走過他身邊,相視而笑,父親還是愛看書,對什麽都是興趣盎然,令我自歎不如。
白色茶幾旁,母親安靜的坐著,眼睛盯著電視,手裏還搓動著衣服,時不時的看看我。電視的聲音不大,房間的隔音也很好,怕打擾到我,總是把聲音關小。我很執拗,硬要開著聲音,因爲我對電視沒有興趣,只怕她會悶得慌。勞累了一天的他們,沒有什麽可以用來娛樂的,只是有電視。
窗外已是秋風蕭瑟,樹影婆娑。我看著幾道題,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水已經涼了,題還沒有解決。我將杯子放到一旁,再次看題。不知是什麽時候的,牆上的影子裏多了一個身影,我毫無察覺,直到濃郁的茶香飄滿整件屋子。父親就在我身後站著,小心的附身看著題,希望有所幫助。我還是一臉苦相的,看是要看哭了,父親挪了挪腳步,開始細心的講題了。殊不知他是有多久沒有再看過高中的知識,但是看講的也是頭頭是道。我悄悄的瞄了瞄他,我的書桌低,我是坐在書桌前的,不累。但是父親是站的,爲了能好好的講題,腰彎成了一個弧。看見了,牆上的的影子也是神奇,燈光下的我們頭挨著頭,父親的大腦袋貼在我的小腦袋上,看起來無比幸福。一遍又一遍的講解,一次又一次重複,總是希望我能夠聽懂。講完了,我會了,低頭看看茶杯,是父親剛爲我沖的菊花茶,花已經全開了,好看的浮在水面,高中的生活易煩躁,秋天時節,菊花茶可以清火抗流感,煩惱隨茶香漸飄漸飄遠了……這樣溫馨的夜最美,孩提時候,許多這樣寂靜的夜,父親手把手教會了我用算盤,算數學,折帆船,下圍棋……父親總是無所不能的。
夜更深了,留下了點點的蟋蟀聲。母親啊,如果說父親是一座巍峨大山,那麽你就是山邊的一條清婉小溪,我就是那山水間的小樹。每年的秋季是水果下來的時節,母親會帶著布包到處走走,順便帶點水果回來,每年的秋季到次年春,水果總是不斷地輸入。秋季水果紅彤彤金燦燦的,吃在嘴裏是滿嘴的清香蜜甜,是母親一顆顆選購回來的幸福。
家裏雖不富裕,但母親總是不吝啬對于別人的幫助。對于街邊乞討的人,很多人避而遠之,只有母親,不但問問寒暖,有時還會把家裏的舊衣服拿去送給他們。別人老是指指點點的,她總對我說,不要在意那些指點,自己做的問心無愧就好,他們也挺可憐。
時間滑過,清茶見底,准備收拾睡覺,躺下了,聽見父母房裏有動靜,沒有睡,聽見母親輕聲問父親,看得懂嗎。好一會父親回答說“可以的,一起看,踏實點的,孩子讀書,一個人怕會孤單……”母親悄聲走進房,借著月光我看見她在查看窗戶,秋天了風大。
愛,是母親送給我最好的禮物;生活,是父親教給牛牛賭錢最好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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